四十五、七盏灯.燕菜（2/2）

王奇山退出香堂，退出小院，穿好鞋子，又拱手道：“姐姐莫急，我现在就去做。尽快送来。”

一阵轻风吹来，闭住了院门。

王奇山走出竹林，来的驿站后院。

野民和外科主任已经走了，陈掌柜与殴雪君在等着他。

王奇山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细细说了一遍。

“天地、牺牲、觉察、骄傲、贪婪、嫉妒、杀戮……”陈掌柜眯起眼，低低地喃喃着。

“燕菜啊，我也想吃。你会做吗？”殴雪君双眼一亮，问道。

“我会做全套的洛阳水席。”王奇山自豪地说道。

“现在就去做。”陈掌柜转身就走。

“去哪里啊？”王奇山不解。

“儒雅楼二房啊。”陈掌柜笑道：“江左贵人们的口味越发刁钻，也需要推出些新菜式了。儒雅楼每月要给警备局千金，推出洛阳水席，正好多赚一些。”

“可是……”王奇山的脑洞不够大，跟不上节奏。却能看出，陈掌柜的心情相当不错。

“搞定了洛阳水席，让你看全套的无名古卷。”陈掌柜头也不回，急急走出驿站，走上丹溪路。

门口，搅一搅组合与打奶组合急忙跟上，都偷眼看看王奇山，生怕他搞出什么新花样的。

儒雅楼二房彻夜通明。

这一夜，王奇山在专心致志地做两件事：一是熬汤，以鸡骨和牛骨。添加各种香料，熬制一锅奇怪的清汤。

二是摆弄罗卜丝。

他搞出了一盆萝卜丝，蒸了洗、洗了蒸的，忙得不亦说乎。

陈掌柜带着搅一搅组合，亲自为他打下手。

殴雪君没有跟来，她去了唐余丹的香堂。

天快亮的时候，陈洲与孔琳来了。

他们有事要找局长大人。

“熬酸汤呢？”孔琳很自然地坐在灶后，帮着儒雅楼派来的帮厨只打奶二人组烧火。

“不全是……”王奇山刚调制好一碗汤，正在尝试汤味。

他觉得不太对头，又加了一勺胡椒粉进去，尝尝还是不对，问道：“陈掌柜，我要做酸辣汤，但是没有辣椒，只有胡椒。你有办法吗？”

“我只会做叫花鸡。”陈掌柜尝了口汤，品砸几下，道；“酸味够了，辣味不够。”

“我试试。”孔琳也尝下那碗汤，挽起袖子，操起炒锅，将王奇山熬制好的清汤添进去。

“你怎么来了？”王奇山问道。

“女王殿有飞信给你。陈队长好容易才打听到你在这里。”

“飞信什么的，先等等，你会做这道汤？”

“试试呗。”孔琳开始调味了，她先放盐，尝尝，又放了一点。

“掌柜的，大火。”孔琳对灶后的陈掌柜说道。

陈掌柜用通条捅几下，拉动风箱，灶下喷出朵朵火苗。

孔琳倒一勺醋进去，又尝了尝，接着加入胡椒粉，并迅速盖上锅盖。

“1.2.3.4……”孔琳伸着指头数数，数到十的瞬间，端起炒锅放到一旁，并掀开锅盖。

王奇山舀出一勺，尝尝，喜道：“就是这个味道。孔秘书，厉害啊。”

孔琳瞄一眼旁边的大盆；“你刚才那碗呢，盐和醋的比例不对，胡椒放时候也不对，所以味道不对。做这种汤呢，不要加别的东西，只盐、醋、胡椒粉三种就行了。局座，您熬的原汤真棒。”

“原来有这么多学问啊。我以前都是用料包。咦！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王奇山猛然醒悟，这种汤，只有知道这道菜的人才知道是什么味道。

“如此有名的菜式，我这个飞来飞去的吃货，怎么会不知道呢？况且，它是我在花花世界最后一顿大餐的主菜。”孔琳得意地说。

“孔秘书真是奇才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美如天仙又是如此的贤淑。将来……”王奇山翘指大赞。

“局座更奇才，您的名字中就有个奇字。您这般能做主厨又能做局长的大丈夫，才是真正的奇才呢。”孔秘书低调接招。

“汤味对了，快做好送去吧。”陈掌柜尝了尝，点了个赞。

一刻钟后，王奇山提着食盒来的江左驿站后的小院，在香堂内，端出了一碗汤菜。

这一碗不起眼的汤菜大有来头，它是洛阳水席的头道菜式，“牡丹燕菜”，也是洛阳本地独有的风俗菜。

它的主材虽然只是普通、便宜的萝卜丝，在经过多道工序的精心处理后，却能呈现出不输于燕窝的香美爽口滋味。

神台前，七盏长明灯不见了，只余一大一小两只香炉。

殴雪君双手捧起汤碗，将燕菜送上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