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三堂会审（2/2）

“王十里说的是，只是，谁来做这个恶人？”陆贽又问。

“还能有谁？”王奇山苦笑着；“卫王子把案子交到警备局，就是要让我做替罪羊啊。”

“如此，辛苦你了。”陆贽握住他的手，摇了两下；“殿下回来，定会还你个公道。”

队伍来到是非路口，周杰看到了站在福威镖局门前的七叔申解，眼神有些飘忽。

他虽然看不懂两张纸上的文字，却很清楚周钟怎么死的。

在南柯世界，有一种特别的审案方式：问尸。

一般而言，多是本地城隍庙的庙祝主持进行。

周杰在周钟的嘴里，看到了一枚桃木剑符。那是镇魂符，弟弟的生魂，已经被彻底击散了。

但是，周杰看到自己亲信的尸体后，豁然清醒，已经不想与纠缠下去了。

毕竟，周家还有百十口人，一县之地。不能为了一个人，都压上。

韦丰是卫王子的亲舅舅，是江左镇的奠基人之一，也是卫王子最信任的人。

之前，为了不与松岳唐正面冲突，韦丰在江右镇避难八年。在耽记的帮助下，训练处了一支数目不详的精锐部曲。

此次回归江左镇，重新就任江左水师统领，正是为了半年后的王子登基做准备。

这段时间，他在卫王子支持下，对江左水师进行了一次全面改造。青羽卫之中，也安插进去不少校尉、都尉。

周家虽然对外宣称是南卫军旅世家，底蕴却才三代，爵位不过是县男，真正得用的部曲私军，只千人左右。

韦丰现在就是位实权实封的子爵，半年后，伯爵可期。

与这样的人闹得势不两立，即便是此次占了上风，周家在南卫的前途，也完全被葬送掉了。

周杰十分后悔，不该让周钟接受卫王子的延揽，离开羽林卫初羽营，做什么镇守使。

他现在里外不是人，女王殿下心里，肯定也有看法了。

除非……周杰瞟一眼前面的马车。

巳时二刻（花花世界世界上午十点），警备局会议室内，三堂会审拉开序幕。

王奇山坐在正中，周杰与韦丰分列左右，陆贽列席旁听。

沈询与沈仲坐在王奇山背后，负责记录。

这边刚准备好，刘顺利来了。他带了两个城隍庙的青衫学子，也坐在一旁，摆开笔墨纸砚，准备记录。

王奇山与陆贽对视一眼，宣布开始询问。

从肇事者酒娘小红开始，昨天晚上案发时，在江左酒榭内的人，一个个被带上来询问。

王奇山的问题很直接，不牵扯个人观感。周杰和韦丰只默默地听着，刘顺利却时常问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人都见多识广，看到这个阵势，全被吓坏了。有问必答，不敢有丝毫的推诿隐瞒。

三堂会审的速度很快，中午休息时，已经进行过半了。

王奇山让陈洲去儒雅楼叫了一桌酒席，在警备局食堂内宴请诸位贵人。

陈洲回来时，悄悄比了个ok。

王奇山松了口气，说下午要传几个贵人来询问，警备局的面子不够大，请不动他们。最难请的，是南周七王子姬渚，与他的小妾郑媛。

昨天晚上，他们与南楚芈尚的军师诸葛鹏一起，在江左酒榭喝酒。出事之前，诸葛鹏接到消息，去翠湖畔看戏了。

上午的询问表明，周钟遇刺前就喝醉了，他先是调戏了几句郑媛，才去找陪韦大江喝酒的小红。

因此，王奇山以为，姬渚与郑媛的证词比较重要，必须请来询问。

诸葛鹏也要请来。

他临走之前，去敬周钟喝酒，恭贺周钟就任江左镇镇守使。

王奇山怀疑，诸葛鹏的那杯酒里，有五行散。

周钟喝了他的酒，才开始变得神智失常、色迷心窍。

还有一个就是鸿姐。

她是江左酒榭的掌柜，一直在柜台里。案发之后，就躲回了万水千山杂货铺。

刘顺利与陆贽也不想做这个恶人，韦丰不吭声。

周杰听到王奇山的这番话，马上写了几张条子，让府丞郑淮去请人。

未时二刻（花花世界时间下午两点），三堂会审刚开始没多久，淳鱼带着艾丽来了，说是要人。

在江左镇，没谁敢挡淳鱼的路。

淳鱼和艾丽找出沙丽和老沙拉就要走，在门口被王奇山和陆贽拦住了。

王奇山说，他们不是犯人，是证人，只是问几个问题，就可以走了。

淳鱼让他们快问，说要找他们去排练节目。

排练节目什么的，与案情无关。

三堂会审的节奏被迫微调，先询问沙丽和老沙拉，淳鱼和艾丽也进入会议室旁听。

“沙丽，周将军遇刺时，你在哪里？”王奇山按照程序问。

“我刚舞完，休息。”沙丽答道。

“她说谎。”淳鱼忽然站出来，指着沙丽道。

“你怎么知道她说谎？”王奇山稳住心神，问道。

“我能看出来。”淳鱼得意洋洋摇着头；“谁都瞒不过。”

“沙丽，说实话。”王奇山有点心虚，早知道淳鱼有这个特异功能，就不惹这个麻烦了。

沙丽也慌了，不知所措地看向艾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