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我的思维一片混乱,犹豫了半天,将手心里攥做一团的化验单递给了小舞。
“恶病质?什么意思?”小舞皱着眉问我,“难道不是怀孕吗?”
我艰涩地摇摇头,将医生的原话说给她听,“医生说,可能是早期胃癌……”
“早期胃癌,这怎么可能?”
小舞觉得不可思议,她又拿起来化验单看,一字一句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最后她走过来,紧紧地抱着我,嚎啕大哭。
小舞是我最好的朋友,而好朋友,就是可以与你一同分担喜怒哀乐的那个人,她也许不会伴你一生,但她却永远牵挂着你。
我轻轻拍打小舞的背,仿佛需要安慰的那个人是她,而不是我。
几天后,我独自去A市最权威的省医院做了进一步的检查,最终,却是将这个残酷的事实尘埃落定。
大夫说我的病情还没有恶化,但他极力劝我到国外接受先进的治疗,并且给我推荐了美国一家著名的医院。
我决定采纳医生的建议,却迟迟没有将我得了胃癌这件事告诉习朗。
我需要时间,因为这同死亡一样,是个重大决定。不同的是,死亡危及到的是我的生命,而真相,危及的却是我的婚姻。
不得不承认,在死亡面前,我是恐惧的,更是自私的。我前所未有地像现在这样眷恋这个家,贪恋着这个人,我害怕这个残酷的事实,会让习朗将我推开,推向绝望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