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2)
三、
A市的冬天到了,没有雪,也没有雨,只有刺骨的阴风,冷得仿佛会生生刮掉人的一层皮。
就是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2009年接近了尾声,匆匆忙忙,带着对过往的遗憾,和对未来的憧憬。
我喜欢春节,因为大街小巷都是铺天盖地的红色,因为可以和亲朋好友相聚,因为心情会变好,因为日子会变长,因为习朗会有两个星期的年假……
然而,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习朗却坚持要飞到伦敦谈生意,在大年三十那天。
“我和你一起去。”我提出要和他同往伦敦,但习朗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你去干什么,你不会说英语,又不买东西,走在马路上连方向都会弄错,你过去只会给我添乱!”
“这次的谈判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知道吗?”他冷冷地问我。
他很少和我提起生意上的事情,就算说了,我也不懂,更何况,他根本不是单纯地想要告诉我,和我分享或者让我分担,他只是为了向我炫耀,炫耀他超凡的能力和商业才华,炫耀他无人能及的成就。
所以,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习朗不娶我,早晚有一天,他也会达到今天的地位和成功,成为商界最潇洒最骄傲的一匹黑马。
可是,习朗的野心太大了,他等不及。
我给他收拾了行李,在角落里塞了一包今天新买的西湖龙井。他晚上总要熬夜,但他又从不喝咖啡,喝得最多的就是普洱茶,只是那茶味道太浓,只浅浅的一小杯,也要精神大半夜。
我心疼他这种拼劲,没日没夜。
他检查行李的时候,拿起来我塞的那包茶叶扫了一眼,说,“没事儿就在家好好呆着,别出去乱跑,大过年的街上比较乱!”
“嗯,知道了。”
我点点头,踮起脚尖帮他系上围巾。
他看了看表,提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他走路的样子很洒脱,像是电影里面无羁无绊的侠客,没有眷恋,没有牵绊,仿佛没有什么人什么物可以困他一生。
大概,我,也不例外。
习朗出差的第四天,是大年初三。
我特别想吃饺子,就一个人跑到了高中念书时学校旁边的那家饺子馆,结果非但没有吃到饺子,反而在路上着了凉,一回来就发起烧。我有气无力地窝在床上,想给他打电话,又怕他太忙嫌我烦,于是只好叫了小舞过来陪我。
“乔梦初,你发什么神经,你以为你们家不过年,人家饺子馆就也得跟着营业呀!”
小舞在电话里就骂了我一通,但她还是提着一盒热乎乎的饺子过来了。
“真好吃……”我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可是吃着吃着就呜呜地哭起来,我太感动了,“小舞,还是你对我好……”
“行了,都是你自找的,甭哭了,吃吧!”小舞抽了一张面纸给我,问,“他呢?”
我知道小舞在问习朗,除了爸爸,小舞是这场婚姻的另外一个知情人,她认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是有所担当的,而不是妥协于这种金钱地位的交易,更何况习朗不爱我而我却迷恋着他,所以小舞对习朗有很大的成见。
“出差了,去伦敦……”
我还没说完,小舞就怒了,“习朗*的有病呀!大过年的把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撂在家里,还好是感冒发烧的小病,要真是出个入室抢劫什么的,你一个人怎么办?我给他打电话……”
“小舞不要,他很忙,这次是一单大生意,对他很重要……”我连忙拦住小舞。
“重要?我倒想问问他,生意重要,还是老婆重要?”小舞叉腰盯着我,“没有你,他哪儿还有这么多生意,谁会和他谈生意?习朗他能有今天,全是你乔梦初瞎了眼!干嘛怕他,你才是他大爷!”
我拦不住刚烈爽直的小舞,她还是打了那个电话,开口就骂,“习朗,梦初还是你老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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