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我猛然从木椅上坐起来,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圈住,紧紧拥入怀里。
习——朗——
我连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是他。我嗅到了他的气息,鼻子就开始控制不知地酸涩。
“哇*~”我抱着他的腰伏在他胸口大哭,好像有天大的委屈。
习朗也哭了,他的泪水默默的滑下来,滴在我额头上,脸颊上,唇瓣上……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哭,他紧紧地抱着我,像是一个迷路的小孩,脸上洋溢着笑意,同时又充满了恐惧,他哭不出声音,但那苦涩的泪水却如月光一般漫入我的身体,叫我忍不住的心疼。
我捧起他的脸仔细看他,他瘦了,颧骨向外凸出,尖削的下巴可见青色的胡茬,可是他的眼睛却很明很亮,在夜色中闪着灼灼微光,就像是从天坠落的一颗启明星,跌落在我的掌心里。
习朗背着我回公寓,听我给他讲这段时间,我在美国的所有际遇。
我告诉他哪个店的咖啡既廉价又好喝,哪条路上竟然开了一家中国饭店,有几道北方菜做得很地道,我给他讲我最常去的街心公园有一群漂亮的白鸽,周末的时候我总会去教堂做祷告,像外国人那样虔诚地为我爱的人祈福,我告诉他新搬来的年轻夫妻生了一个大胖小子,黄头发蓝眼睛,很可爱很帅气……
“梦初,你走了,但是我过得一点儿都不好……”习朗忽然停止了笑声,打断我,柔声说,“你知道吗?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从来都看不到你,我觉得你就是一片稀薄的空气,对我而言根本没有分量;可是当你悄无声息地离开时,我才发觉自己少了什么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会难过,会空虚,会不知所措……”
我看着天边的星星,听着习朗缓缓地对我说,“梦初,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