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乱搭鸳鸯(1/2)
3.乱搭鸳鸯
曹辉对聘用彤玥一事一直是低调的。他无意在那个民谣满天传播的时候过于显摆自己已经把彤玥弄到了手。他之所以这么急切地把彤玥抢过来只是怕别的洗浴城抢了他的先。而一旦猎物到了手,他也就没有必要去大做广告四下张扬了。随着那些源源不断的客人们的进进出出,彤玥进了阿辉洗浴城的信息,便会自然而然地在那个特殊消费群体里传扬开来。不愁有宝没人识,不愁有肉没人吃。
彤玥进了洗浴城的第三天,花澜便知道了一切。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来到洗浴城。曹辉的这个举动又一次令她恶心。又一次使她不得不面对她和这个男人的关系如何持续的问题。
她坐在沙发上。手上端着一个纸杯。从进了曹辉卧室到现在,一直就阴沉着脸,不发一言不吐一声,显示着一种天然的傲气。
“怎么样,澜姐,叫那个彤玥来见见面?对我的这个新举措给个评价好不好?”曹辉坐在她的身边。笑吟吟地,一脸的恭敬一脸的巴结相。边说着边猛抽了几口“帝国炮”,那烟气在嗓子眼里连续发作起来,直把那嗓子眼抓挠得奇痒难耐。只听呸地一声,一口浓痰疾速而准确地便发射到了窗外。
花澜无语。只是厌恶地看着他的那个吐痰程序。有一种立马就要呕吐的感觉。
这是个气质极其高雅的漂亮女子。是重山市大街上回头率绝对高达百分之百的*。白白净净高高挑挑,浑身是灵气浑身是*。那柔嫩得如临风的细柳般的躯体,乍一看去给人以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但那弱不禁风之中却含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清高和孤傲,含着一种略显病态的高雅,含着一种略显病态的执著。那一种清高、孤直和优雅,那一种天然的高贵气质。令人不由不生敬不由不生情不由不动心。这独有的高贵气质.使这姑娘在这近百万的重山市人群里,卓然独立,恰如鹤立鸡群一般。用重山市人的评价标准说,这人天生的就不是重山市土货。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遇上这个曹辉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会与这个曹辉有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瓜葛。她对自己和曹辉的这一层不明不白的关系一直是深感悲哀的。
从她记事起她就知道,自己的父母和曹辉的父母关系非常好,非同一般的好。两家的关系二十几年如一日。从来没有间断过,亲密得如同共顶着一个屋檐子共用着一口灶。从她刚刚会开口说话,父母就让她叫曹辉的父母为干爸干妈。而曹辉的父母自然对应地让曹辉叫她的父母为干爸干妈。不仅如此.不知又从什么时候起,曹家的大人说花澜就是他们未过门的儿媳妇。而花家的大人说曹辉就是他们未来的女婿。两家父母的这个看似无意却是有意的安排,在两个孩子都还不醒人事的时候,好像不过是一个真真假假说说笑笑的玩笑。
可是随着两个孩子情窦初开初谙人情人事的时候,竟然弄成了真假不分假也是真的铁定局面。好像成了城下之盟,谁也不能悔约谁也不能*了。曹辉这小子自打上小学就和花澜在同一个学校,上了初中高中仍和花澜在同一个学校。虽然他比花澜小两岁,两个人并不在一个年级一个班,这家伙却和花澜寸步不离形影相随。花澜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一口一个阿姐地叫,亲得没法再亲。
而且时时处处以花澜的保镖自居,公开扬言谁敢动花澜一指头。他就叫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花澜进了女厕所,他能一直在厕所门外守着,生怕有居心不正的坏小子进厕所对她不轨。那份忠诚直把个老大不小的花澜弄得尴尬之极,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那个时候,花澜对这个曹辉虽然没有多大的好感,却也没有多大的反感。用一个半大女孩子的感觉,有时候甚至还挺自豪的,觉着那个曹辉倒真像是自己的亲弟弟。
曹辉学习太差劲,高中只拿了个肄业证,更不用说上大学了。而花澜却一下子考进了北京大学中文系,一去就是四年。这期间曹辉的老爹为儿子*持着开办了阿辉洗浴城,让儿子早早地下了海开始了商场生涯。在花澜看来,她一离开了重山市,一进了大学校门便和那曹辉各自东西各走各的路了。两个人的那个假假真真的娃娃亲关系便也成为了历史。
没想到,这曹辉非但没有半点拉倒的意思,反倒比在中学时更动起真来。三天两头往北京写信打电话发电报,而且每过一个月半个月就要跑一趟北京.进一次北京大学。又是给花澜买金表,又是给花澜送裘皮大衣,又是拉着花澜去吃全聚德烤鸭。并且故伎重演,对着花澜的那些斯文的大学同学们公开宣布自己和花澜是娃娃亲,说花澜是他铁定的老婆。那弦外之音再明白不过,哪个酸臭的大学男生敢打花澜的歪主意,我立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放倒了你!
他的这一手极其有效。同班的几个一心瞄着花澜的男生,一看那个架式情知好花有主,再也不敢动那*。再也不敢和花澜套什么近乎。把个花澜弄得狼狈不堪,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真是百口莫辩。
经他这么一折腾,又加上父亲的再三叮咛和要求,花澜只好认命了。心里安慰自己说既然老天爷就是这么安排的,那就按老天爷的意思去办吧。因为认了命,因此大学毕业后她并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去上海去深圳或是留在北京,而是哪来哪去地又回了重山市。
经过父亲的一番努力,到重山市晚报社当了记者。然而,回到重山市这一年多,她的心绪起了很大的变化。她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走回头路。回到重山市的这段时间,她发现在商圈里熏染了三四年的曹辉和中学时期的那个还有着一星半点可爱之处的曹辉相比已经面目皆非了。她对他日益陌生起来。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她和他之间,她和他已经是冰炭难容了。一和他碰面,不超过两分钟她便会有一种急于逃离他避开他的感觉。那种感觉是什么?她惟一能用以概括的是两个字——恶心。
“阿澜姐,开口说话呀,甭那么神圣好不好?你不知道咱胆小呀?”曹辉一个劲儿地赔着笑脸,几乎是在央求了。——话未了,抽了几口“帝国炮”,猛地一咳,习惯而自然地将一口浓痰又吐到了窗外。
花澜被他的这个程序性的吐痰动作激恼了,冷冷地厌恶地盯着他:“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能不能把这个动作彻底改掉?能不能至少不在我的面前表演这个动作?”
曹辉被这几声训斥骇住了,脸色由红而紫,颇是狼狈了:“澜姐,咱改,咱马上改,仅此一遭,下不为例。你甭跟咱用这个眼神好不好?咱最怕的就是你这个眼神,脊梁骨都冒凉气哩。”
花澜竭力地抑制着心头的厌恶和火气,淡然地问道:“你把人家弄到洗浴城来干什么?”她指的当然是彤玥。
“澜姐,这么大的火气,就为的这个呀?咋地了?吃醋呀?哈哈哈……”曹辉尚未听明白花澜的话便自作聪明地打起了哈哈,“好澜姐,你就放宽心吧,我阿辉心里除了澜姐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什么样的女人也撩不动咱的赤胆忠心,你信不信?你要是不相信。去打听打听这洗浴城的小姐们,你问问她们,这么多年来咱可动过她们一指头?”
“你不要表白,我不听。我只是问你,你把那个彤玥弄到洗浴城来干什么?”花澜对他的自作多情的表白既觉厌恶又觉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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