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痛并快乐（二）（1/2）

遇事如此浮想联翩地右思右想，此前也只是在去年高考前后的那段时间发生过。只不过，那次是围绕着若考不上是该补习重考还是干活挣钱，考上后会被哪类大学录取、在南方不是北方读书、离家远点好还是近点好、完全自费还是有助学金等问题冥思苦想。就其深层次原因，那次应归结于自己把高考视着了人生职业前程抉择的十字路口，既有靠自己赚钱独立自由生活的念头，又渴望考上大学，还担心录取学校不如意；而这次恐怕是源于内心太珍视与秋桐的这份恋情，太不满意生活现状，生怕因双方家庭的干扰就此失去真心爱着的人。

细细回想，在当时那个各种思潮交织对立、经济社会急剧变化、意识观念分化多元的年代，深受社会主流思想教育熏陶、胸怀梦想的自已，好象一直都是在困惑与追求中摸索前行。在物质短缺烦躁消除、生活条件向好、学习成绩优秀的情况下，在生活中常因各种思想观念在脑海中纠缠而烦闷，所学理论与现实情况相左而困扰，不正不良风气在社会上日益泛滥而不解，纠结于活在当下还是着眼将来而焦虑，是非屈直不清和未来前景不明而迷惘。就像寻着天尽头的那一抹梦想光亮，在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风雨飘摇的苍穹下，沿迷雾笼罩的崎岖人生路孤独穿行的追梦者。沿途在喜、怒、忧、惧、爱、憎、欲中，细细品味着酸、甜、苦、辣、咸人生五味。

困惑迷茫像阴云一样会遮挡追寻梦想的目光，让眼中世界变得惨淡阴冷、昏暗失色，让情绪变得焦燥不安、痛苦忧虑、变幻无常。困惑迷茫像设置在人生周围的重重试练关卡迷宫，通过一关又遇见下一关。随着一关关通过，心智也一天天成长。若闯不过这些关卡迷宫，就此迷失在其中已在所难免。

世人眼中的“天之娇子”、“时代宠儿”，学业顺利、前程和爱情人生两件大事前景一遍光明的我，怎么会一直陷入如此痛苦忧郁的困惑迷茫中呢？莫非我是染上了什么精神类急病？

后来，很偶然的机会，我在书本中找到了答案，解开了这个心结，也暗自松了口气。自由幸福是生而为人一生的永恒梦想。为实现这一梦想，古今中外一代代人在困惑与追求中，不断探寻求索。多少仁人志士、前哲先贤不惜为此穷其一生奔走呐喊，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困惑与追求历来体现在青年人身上。困惑就是人生路上迷漫四野的未知、未解雾霾，噍有不断地探索追求下去，才能不断扫清眼前的雾霾，脚踏实地地前行。旧的困惑消除了，又有新的困惑产生。如此反复永无休止，伴随着追求徐徐向前。

初七晚上，欢乐的家庭团年餐一直持续到二十一点钟才结束。大哥、三哥喝得来脸红筋涨、语无伦次，走路左脚敲右脚、东倒西歪。父母、嫂子、秋桐和我尽管都没有喝醉，但各自却呈现出不同色度地红光满面。比较而言，我的脸最红在镜面里呈猪肝色，秋桐的红最淡呈粉红色，就和她激动或害羞时的脸色一模一样。面带微笑、清雅文静的她再配上这粉红，美得出尘脱俗令人陶醉痴迷。

接下来，父母和嫂子们开始收拾残局，我和秋桐陪着兄长和侄儿侄女坐在客厅。醉酒的头靠沙发闭目休息，其余的大家一边看电视节目，一边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待父母和嫂子们清洗打整完餐具和厨房后，哥嫂们起身带着侄儿侄女集体向父母辞别，准备往各自家返。

秋桐挽着我的胳膊，陪我和他们一起走出家门，穿过门前小巷，一直把他们送到大道边。忽远忽近的鞭炮声、转瞬即逝的五彩烟花在四周夜色中零零星星、冷冷清清地响起燃放。徐徐冷风拂过面颊，耳边好似有若有若无的呜咽低泣声响起。一一话别后，我和秋桐站在大道边，笑着挥手目送他们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夜色中。可能是喝了酒人容易激动的原因，想到返校前与他们相聚的机会可能也就只有离开当天的那个周未了，苦涩和酸楚情不自禁地涌上心头，两行清泪竟不争气地直往下流。

返回家中，神情困倦的父母坐在客厅，正在收看83版《红楼梦》电视剧。我和秋桐一进客厅，他们立刻侧转过头来，打起精神欢喜地注视着我们。母亲率先含笑问道：“你俩咋不去四周转一转、玩一玩？熬到半夜好看满城燃放烟花。”

“酒劲还没过脑壳晕乎乎的，加之要给秋桐脚后跟换药，所以送别哥嫂后就先回来了。”我满脸堆笑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