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血祭(2/2)
只见韩德笑声一止,手中厚背砍刀高举,恨声道:“果然是你这贼子,这么说来阿蒙、老三都是因你而死。好!很好!这就与我那兄弟们做伴去吧!”
话一说完,那后背砍刀挟着风声就朝李相如脖颈之处挥去。李相如立时吓得目瞪口呆。即使心中智计万千,此时也是脑门见汗,双眼一翻,又是晕倒在地。
不过也就是这一下,让韩德蓄满劲风的砍刀一下走空,愣了一下。
陈屠赶紧抱住韩德,急声道:“老韩,这人就算要杀也不能你来杀,阿戈和老李还等着用他来偿命呢。”
韩德猛的甩来陈屠,狠狠将厚背砍刀扔在地上,仰头狼嚎道:“啊啊”
夕阳西下,荒原,战马,落寞伤感的韩德,陈屠,以及肃然而立的先登死士…
更显的孤寂、悲凉…
天似穹庐,月如钩,风萧瑟,人肃然。
陇县正中央,劈碎的门板木梁整齐的堆积在一张黑乎乎的门板之下,门板之上静静的躺着李堪冰冷的尸身。尸身之上包裹着一张军旗,身下还垫着一张草席。
有袅袅的香烟从摆放于前鹤嘴铜炉里升起,迷乱的就像若有若无的雾气。
却绝不似雾气那般朦胧,透出一股子悲壮。
而在铜炉之前,不知何时竖起了一排木桩。被俘的羌人一个个被剥光身子,牢牢地缚于木桩之上。披头散发、神情惨淡。脑袋无力地耷拉在一侧,眼神一片木然。嘴角凝结着一块血痂,嘴唇嚅动间,仍有殷红的血丝从嘴角滑落~~
距李堪最近的木桩上,赫然捆绑的正是李相如,虽是也披头散发,整齐的青袍此时更是褴褛破烂,神情安逸,却是昏迷不醒,恍然不知命运来的悲惨。
在另一旁,是成百的羌人头颅整齐码成的京观,那京观之下滴落的鲜血汇集成一团血流,红的渗人心扉。
按凉地风俗,酉时为下葬的吉时。
也就是说李堪的尸身要在这里孤独度过一个夜晚,李堪没有头颅,也正好有这段时间可以用百年的槐木雕成一个头颅缝合在李堪身上。
有了完整的身子,来世才能好投胎。
“呜呜呜~~”
“咚咚咚~~”
刚到酉时,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以及激越至令人窒息的战鼓声就已经突然响起。一队队全装惯带的先登将士从城头之上浩浩开来,等到了京观之前,苍然列阵。黝黑冰冷的铁甲汇聚成一片翻腾地黑焰,背上冰冷的强弩直指苍穹,手中高高执起的利刃映寒了幽黯地夜色.
在身后,则是神色更显木然的男丁,手中利刃五花八门,有弯刀、马刀、缳首刀,更有马叉、大枪、长矛,乱哄哄而来。
进至京观之前,再有陈屠一声怒喝,便再也不敢吱声
“唏律律~~”
一骑如风、疾驰而来,奔至京观始狠狠地一勒马缰,雄健的坐骑顿时人立而起,昂首发出一声嘹亮至极的长嘶,两只硕大的铁蹄腾空一阵乱踢。段戈神色狰狞地跨骑在马背上。猎猎朔风荡起阵中军旗,啪啪作响。
“咚~”
腾空的铁蹄狠狠踏落。重重地叩击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地巨响,恰如一记丧钟敲醒了李相如。睁开睡眼迷蒙的双眼,李相如无力的抬起头来,迷乱的目光透过散乱的发丝窥见了周围神色肃穆的汉军,以及那道虽不雄壮却是狂野的身影之上。
无尽的慌乱悄然爬上了的脸庞,“饶命啊饶命!”
声音悲凉如鬼魅,却是无人回应一声。
“喀喀喀~~”
脚步与地面摩擦的清脆声中,段戈在李肃、韩德、鞠义以及陈屠的护卫下缓缓走了过来,转身接过李肃手捧的陶罐,缓缓摩擦着陶罐上充满质感的纹路,段戈的心中一片悲凉。
阿蒙,你不孤单,李老三与你前来做伴了。
段戈心中暗道一声,神色恭敬地将陶罐端放于香炉之后,尔后双手猛地一抱拳,锵然道:“兄弟魂归不远,但看某为兄弟今日手刃仇敌!”
后退几步,段戈猛地回过头来,悠然振臂长嗥:“杀我兄弟者,当如何?”
李肃、韩德、鞠义振臂高呼道:“必杀之!”
肃立在后的先登将士顷刻间被起了心中的仇恨,纷纷跟着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必杀之~”
“杀~”“杀~”“杀~”
“砰”“砰砰”
先登将士嘹亮的喊杀声似能撕碎幽暗的夜色,边喊边用手中缳首刀击打胸前铁甲,先是杂乱,尔后整齐的变成统一的金戈交鸣声,令人窒息的杀气激荡翻滚、久久不息~~
身后的男丁更是神情慌乱,更有胆小者甚至于胯下滴出了尿水却是黄婵不知。
段戈猛然高举右臂,面沉似水,眸子里更有令人心悸的寒意,肃立身前的将士凛然噤声,嘹亮激荡的呐喊声便像是被人以刀切断般嘎然而止,成千双杀机流露的眸子却顷刻间聚焦到了段戈一人身上
最近照顾儿子,又要上班,更新少一点,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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