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流放边疆（2/2）

宋彬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双目浑浊地跟在一列流放人员中间。眼有无限牵挂，无限依恋。频繁张望，希冀在人群中发现水怜儿的身影。

宋彬宪俊美的脸因为在牢里水源缺乏，很多天没洗。黝黑的污斑一道接一道，显得像乞丐脏兮兮的。八爪白龙的箭袖蟒袍腋下，裙脚都裂开了口子，染着污垢，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分不出袍上绣着的图案。但宋彬宪的仪表堂堂，气度飞扬一点都未改。就像夜明珠掉在稀烂的泥浆里，掩埋得多深也能焕发光彩。远远看着，就知道是不一般的人，与同行的作奸犯科之人格格不入。

一行犯人排着队，在禁卫军的压解下，缓缓经过京城最热闹繁华的东门街。

多少次，宋彬宪在这条街最高档的会宾楼大宴好友，意气风发，谈今论古。在众多达官贵人的萎靡子弟中算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外表谈吐皆出类拔萃。

多少次，宋彬宪在京城最大的妓院秋红院中左拥右抱，单独欣赏花魁的歌舞。美酒佳人，邀相伴。风花雪月，不夜天。

今天，一切风流韵事都随风而去，烟消云散。成昨日回忆。

宋彬宪就要远离京城，到荒蛮之地。

宋彬宪心有太多的凄凉，感怀，失落，惆怅。

水怜儿在最后还是没有来送他。没有给他熬过三年的支撑和勇气。

不能在临别前见到水怜儿娇俏如花的面容，成为宋彬宪最大的遗憾。

要踏出京城的界域时，宋彬宪回头深深地一望。在心里向着王府的方位大喊。

“怜儿，等我。你一定要在王府门口像翘首以待夫君归来的娘子，等我的回来。我一定会回来娶你。届时，我不再有王子身份，不再有虚名的负累。我会用大红花轿娶你，名正言顺当我宋彬宪的新娘。谁也不能和我抢你。包括凌天扬。”

宣读完誓词后，宋彬宪跟在赴边疆的队伍中间，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