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交代（2/2）

逃命一样得翻过了小山丘，所有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灏玥感受到空气中愈加浓重的水汽，再次要求所有人尽量远离身后不高的山丘。

“幸好动作够快。”听着海浪汹涌的咆哮声在山丘后响起，涓涓细流冲破天然的防线顺着山丘而下，所有人在卸掉心中憋着的一口气后纷纷倒地，他们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奔跑了。

“我现在倒是希望白虎族的那些人都死在海啸中了。”姒萱也抵挡不了身体的疲惫，腿脚发软得跪倒在地。

“放心，就算他们能逃得一线生机，这时候也无力追杀我们。”灏玥笑着瘫倒在地上，望着头顶翻滚的乌云。

“接下来我打算带着尊主和剩下的弟子返回青龙宫，你有何打算？”姒萱坐起身，看了一眼周围东倒西歪的弟子们，转头问道。

“我跟你们一块去青龙宫。”灏玥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也不再躺在地上，坐起身看着不远处被小心放在平地上的两副担架，巫觋的遗体和受伤昏迷的青觋正躺在上面。

“……好。”姒萱顺着灏玥的目光望去，半响才道。

虽然姒萱没有问为什么，灏玥还是对她解释道：“来之前，我族的大贤从珍藏的古籍中翻到了只字片语，他们怀疑我们生存的虞岽大陆将再次迎来几百年前发生过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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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意？”灏玥的声音虽小，却如重锤一般击打在姒萱的心中。“玄武族的大贤究竟发现了什么？”

“你我都知道，白觋一心想要独占灵蕴称霸虞岽大陆，偏偏现在黎璇君少与他一样拥有灵蕴。”灏玥努力将来之前垂垂老矣的大贤翻着古籍告诉自己的话重复出来。“灵蕴是天地赐给虞岽大陆的礼物，是维系天地平和的福灵。我们企图拥有它，是对天道的不敬，灾难是天道对我们的警告。”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姒萱越听越觉得灏玥的话简直实在开玩笑。“没错，传说中我们四族能拥有巫术是源自赐福日那天的天地异象，但那可不是灵蕴，是因为四块灵符……”

“可你也不要忘了，白觋是因为什么才想要得到灵蕴的！”

“集齐四块灵符或是融合四块灵符的力量，便能得到灵蕴……”

“没错！虽然我们都说这只是一句传说，是一句流言，但现在我们还能继续否认它的真实性吗？白觋和黎璇身上的灵蕴可是证明了这句传说！”看着姒萱陷入沉思，灏玥大口大口得喘着气。

“而且尊主有将他与青觋尊主的猜测告知回玄武族，大贤们因此才发现近百年来的变化。他们推测，正是因为白觋的布局，导致虞岽大陆形势的崩塌，而在白觋和黎璇君少先后拥有灵蕴之后，各地的灾难程度可是能明显感觉的出的。”

“所以呢？”姒萱没有被灏玥的话吓到，反而在冷静之后发现了不对劲。“如今的形式不是白觋最终得到完整的灵蕴，便是黎璇君少得到完整的灵蕴，仅凭我们这些人，根本已经无法阻止了。”

“是的。”灏玥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疲惫。“大贤们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们才推测接下来我们将面临更加严酷的灾难。毕竟，先代玄巫与青觋曾巫灵乩乱，得到的昭示便是末日。”

“巫灵乩乱……”姒萱知道那场由青觋强行发起的占卜仪式，只是那次巫灵乩乱后无论是青觋还是玄巫都对结果讳莫如深，并没有人知道占卜的结果。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这件事也是我来之前大贤们才告诉我的，恐怕是先代玄巫去世前特意交代的。”灏玥苦笑着看着神色不明的姒萱道。

“真按你所说，那我们现在不能有任何耽搁。要知道，之前的战斗中，白觋和炎凤两人可没有出现，或许他们已经去了青龙宫。”姒萱隐约已经相信了灏玥的话，不由担心起了一直被藏在青龙宫中的黎璇。若是真如她预料的，恐怕这时候已经晚了。

“是的。”

姒萱和灏玥对视一眼，不再迟疑，分别布置下去，好不容易从地震海啸中逃亡出来的队伍很快便分成两路，各自朝青龙和玄武两族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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